仅分析财务报表是不够的

                     ——厦大EMBA《CEO财务报表分析与财务决策》听课记

                                             许年行

〔教授素描〕

吴世农，国内著名财务学教授，厦门大学副校长。吴教授先后担任第一、二、三届全国MBA教育指导委员会副主任委员，国家教育部第四届科学技术委员会管理学部的学部委员，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学科评议组成员。作为我国MBA和EMBA教育的创始人和开拓者之一，吴教授因其精湛而又不失幽默的专业知识和授课技巧深受MBA和EMBA研究生们的欢迎，至今仍保持着厦门大学EMBA课程评议的最高分纪录。

课程包含公司财务管理最核心的四大模块：财务报表、财务政策与战略分析、投资政策和投资效益评价、资本结构政策和股利政策，目的在于培养CEO如何“读懂”和“深入挖掘”晦涩难懂却又充满信息含量的企业财务报表，并指导这些具有丰富管理经验的CEO应用财务信息进行财务政策和财务战略的分析、调整和制定。所以分析财务报表正如品尝一杯美酒，初入口又苦又涩，然而只有慢慢品尝，仔细咀嚼，才能体会到其中的甘醇。

一、案例导入，课堂演绎商战

财务学理论枯燥无味、晦涩难懂，而其中有关财务数据的测算和证明更是让人望而怯步，特别是来自工科背景的同学，往往谈财务而色变。为了打破同学们的这种心理障碍，吴教授并没有实行“填鸭式”授课，而是密切结合中国企业财务管理的实际，模拟“董事会”和“高管”会议经常面临的问题，旁征博引，将大量西方财务学经典理论融入浅显易懂的现实案例分析中，以利于同学们的消化和吸收。可以说，经典案例教学法一直是吴老师的“金字招牌”。通过实际的案例来发现、挖掘，继而结合个别具体的情况总结出适合不同企业的管理方法，因此对于求知欲很强的MBA和EMBA学员们来说，很容易引起他们的共鸣。

SCENE  A：“财务报表、财务政策与战略分析”模块
“在座的各位同学，有谁平时养成了每月、每季度或每年看财务报表的习惯？”
 “你怎么判断你的企业财务状况很健康或有问题？你们重点关心财务报表的哪些项目或哪些财务指标？”
上课一开始，吴老师即以启发式的提问作为开场白，从而带来了跳跃的思维和热烈的讨论。
“公司的销售收入和净利润”，庄志刚同学一马当先回答到。
“应收和应付账款”，董大欣同学也抢着回答。
“资产利润率，投资回报率”
“……”
没想到“一石激起千层浪”，同学们三言两语，讨论进入了“白热化”阶段，课堂气氛也随即活跃起来。
在报表分析中，没有会计算帐的那种“晦涩和复杂”。吴老师解读了财务报表中的制度安排，使得艰深的财务原理浮出水面。为什么净资产收益率必须大于利息率？为什么“现金为王”？如何实施“OPM战略”？…,一个个问题，伴随着对Wal-mart，Dell，中国移动，中国联通，方正科技，清华紫光、福耀玻璃，万科等等案例的分析中，逐步清晰，一目了然，也令同学们耳目一新，恍然大悟！在“中国联通和中国移动”两大上市公司财务状况、财务政策和财务战略的案例分析中，吴老师首先详细介绍公司财务报表的分析方法，从财务报表分析到财务绩效评价，从财务状况分析到管理问题分析，从财务政策分析到财务战略分析，自然过度，逻辑清晰，深入浅出，将复杂的财务专业术语、公司和定理演绎的那样自然、流畅、通俗和现实！然后，吴老师向同学们展示一套规范标准的财务报表分析程序——三阶段十步骤，从财务绩效分析到财务战略制定和调整，提纲挈领，有章可循。吴老师让大家做换位思考，站在案例中公司领导者的角度来分析问题，并做出决策。于是同学们开始“现学现卖”，根据“三阶段十步骤”展开案例分析，循序可谓受益匪浅。最后，在吴老师的安排下，同学们以小组为单位，分别选择自己经营的公司或者其他上市公司为分析对象，根据该公司财务报表，对公司的财务状况、财务效益、财务政策和财务战略进行系统的分析。各个小组的讨论就像辩论，非常精彩，而且随着案例分析的逐步深入，大家发现了自己所熟悉的企业的财务问题，根据自己的经验和所学知识提出了解决方案，令同学们深感学了这一模块的知识，不仅“学以致用”，更是“学以致道”！ 
SCENE  B：“负债管理”模块
“在现实生活中，企业如何决定是否要借债？”
“借多少债？借债有利还是发行股票有利？利弊何在？”
“是否存在一个最优的负债比例？”
“在实践中，如何根据公司和行业实际情况，将公司负债比例划分为‘低度负债’、‘适度负债’或‘过度负债’？贵公司如何控制负债？”
“为什么企业会发生财务危机？财务危机的迹象是什么？如何防范？”
“……”
围绕这些现实问题，西方财务学家曾经进行了大量的理论证明和实证检验，至今仍是一个悬而未决的财务学难题，即所谓的“资本结构之谜”（Puzzle of Capital Structure）。对此，吴老师以讲故事和案例分析的方式，循循善诱地启发同学，带领同学们在分析我国ST上市公司的案例的同时，倘佯在资本结构研究的浩瀚海洋中，掌握其中的真谛。在给他们更广阔的思考空间的同时，也帮助他们更加透彻地理解负债的利弊和高负债的基本条件，探讨防范债务危机的“灵丹妙药”，建立防范债务危机的办法和机制。随着对一张张幻灯片和一幅幅图表所隐含的财务问题的解读，吴老师一再告诫同学们，在实践中，应根据公司和行业实际情况，将公司负债比例划分为“低度负债”、“适度负债”或“过度负债”，并重点关注若干重要财务指标的变化。从早期资本结构理论，到现代资本结构理论，再到后现代资本结构理论，从早期资本结构理论的奠基人Durand，到鼎鼎大名的Modigliani和Miller，再到Jensen和Meckling，有关资本结构研究的历史发展脉络一经吴老师的生动讲解，同学们恍然大悟，既惊讶于资本结构理论如此的浩瀚和复杂，也被吴老师深厚的学术功底、理论联系实际的案例剖析和精彩的演讲所深深折服。


二、师生互动，亲历学以致用 
   SCENE C：“投资决策”模块
在课堂上，每每遇到一些难懂的问题，吴老师总是以提问的方式启发学生，让同学们以自己的亲身经历投入到讨论中来。这样不但加强了同学们对有关财务问题的理解，同时也调动了同学们上课的积极性，甚至连同学们在日常工作中遇到的一些财务难题都迎刃而解了，可谓是一举三得。
“各位同学，在过去一年里，你们多少人经历过公司的投资决策？”
“如何评估投资项目是否具有经济效益？”
“如何评估下属递交的投资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的质量？”
“……”
话音刚落，同学们边争先恐后的回答起来。
“房地产，设备改造，贸易项目，”
“……”
吴老师接着搬出案例，例举投资决策需要考虑的种种因素：投资环境，项目的产品或服务的市场需求，价格，销售量，资金，资本成本，回收期，等等。随着“投资可行性研究”和“投资效益评价”体系展示在屏幕上，同学们频频点头，接着，吴老师将同学们提出的投资项目也一一写在黑板上，并逐一做了精彩的点评和分析。接着，吴老师以福耀玻璃为案例，系统地总结福耀玻璃在每一发展阶段如何进行科学的投资和融资决策，将财务报表分析、负债政策、股利政策和投资决策融会贯通，融为一体，系统有序，学生受益良多。随后，吴老师总结了作为CEO投资决策的“六大原则”，同学们瞬间从实际问题升华到理论上的认识！
就在这一问一答的师生互动中，不但活跃了上课的气氛，更重要的是，同学们在交流过程中，学以致用，将自己作为CEO所遇到的财务决策难题，拿到课堂上与老师和同学共同探讨，不但可以评判自己过去所作的决策是否存在失误，而且又可以为将来的决策找到科学依据，如此以来，何乐而不为呢？

SCENE D：“股利政策”模块
“大家听说过有关论中著名的‘手中鸟理论’（Bird in Hand）吗？”吴教授神秘地问。
“没有”大家一致的摇摇头。
于是吴教授稍稍顿了顿，提高了音量：
“公司每次开股东大会或董事会的时候，决策者总是告诉各位股东：‘亲爱的各位股东，今年我们公司赚了1亿元，共1亿股，我很想将这1亿元以每股1元的现金股利发放给大家。但考虑到公司未来的发展，需要你们把这1元留在公司，明年我帮你们赚2元。’也就是说，今年你把1只鸟给我，明年树上有2只鸟你去抓。结果你跑去抓的时候，那2只鸟都已经飞走了……”。
话音一落，学生们哄堂大笑，原来“手中鸟理论”的奥秘就在于此：由于现金股利确定性较高，风险较低，而未来资本利得的不确定性较高，风险较高，所以未来资本利得的折现率高于现金股利，其结果是，现金股利越高权益资本成本越低。在同学们的笑声中，如此深奥的一个理论就被吴老师一个生动的比喻给解决了。随着对各种股利政策理论的分析，吴老师给出的一个“股利政策决策模型”，告诉同学们说：“当你们坐在公司董事会的席位上讨论股利分配的时候，按照这一模型逐步判断，最终就确定今年的分红方案！”随后，在同学们一片“Yes”和“No”的回声中，公司今年的股利决策诞生了！


三、角色扮演，真实再现课堂
如何因材施教，是EMBA教学中的难题之一。面对大量的案例分析，如何让同学们亲历场景，进入角色？吴老师颇费心思。把企业真实的管理场景搬到课堂中来，让同学们运用管理理论解决实际管理问题，回归到企业的实际运作中去。于是，“案例+角色扮演”被吴老师搬上了讲台。
吴老师首先对事先准备的案例进行简单介绍，然后将同学分成不同的小组并分别扮演不同角色，要求同学们站在各自的角度对该案例进行剖析。
在“MZ2号船舶投资项目”案例中，吴老师将同学分成：银行行长、大股东、高管人员和咨询机构四个大组八个小组，每个大组中，一个小组是“支持派”，另一个小组是“反对派”，于是，一场投资决策的“大戏”上演了。
“各小组从各自的角色出发，就是否投资该项目阐述观点。”
“还要说明具体理由。”
经过各组成员的一番商议和斟酌，各组成员跃跃欲试，在一个个决策分析的引导下，同学们思维敏捷。经过十几分钟的热烈讨论后，各个小组的同学“粉墨登场”。
扮演银行行长角色的第一小组清了清嗓子，开始了他（她）们的陈述：
“总体上，我们反对贷款给该项目。原因是：对市场需求、市场容量和竞争对手的分析还不到位；行业风险较高；担保不力，……”
扮演公司高管人员的第二小组立刻反驳道：
“我们支持投资该项目。原因是现有的财务评估过于保守，稳健性较强；货运产品的市场需求旺盛，航线相对有保证；……”
随后，扮演大股东和咨询中介机构的小组也纷纷站起来反驳,一一阐述了他们各自的观点。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再次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好，我现在希望你们自由发言，不拘泥于任何角色来客观地评价该项目。”
吴老师鼓励着大家，并把各组鲜明对立的观点一一罗列，创造一种针锋相对的局势，同学们为此争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此时的EMBA课堂陷入一片唇枪舌战中，像是一场高手过招的辩论赛，大家竭尽所能为自己为小组辩护，更像是银行或公司在召开股东大会，商讨公司重大财务决策。
可以说，“案例分析+角色扮演”的授课方式真实地再现了同学们日常所碰到的主要财务问题的决策过程，既让同学们找到了分析和解决公司主要财务政策的理论依据，同时也让同学们看到理论与实践相碰撞所擦出的火花。虽然这种独特的上课方式只有短短的一个小时，但同学们无不陶然于其中，个个显得意犹未尽。

四、结束之时，感悟学以致道
四天的课程转眼就结束了，虽然其中有为“小组案例分析报告”而付出的辛苦劳动，有为财务案例辩论而“争”得面红耳赤，有为回答老师问题而绞尽脑汁，但对于同学们来说，更多的是一份收获，一次与众不同的人生体验。原汁原味的案例教学让同学们能充分发挥想象力，并且在老师的启发和分析中，把复杂问题提高到理论上去认识，又回到实践中去检验；身临其境的感受案例中企业的运作过程，并提炼出能够解决企业财务管理实际问题的理论分析框架。很多同学说，回去我要用吴老师的考卷和财务分析框架考考我的财务部经理，…….。吴老师敏捷的眼光，活跃的思维，精彩的演讲，独到的点评，非凡的魅力，一次次博得同学们热烈的掌声。它代表着赞许、敬佩和深深的谢意。“四天的学习时间是短暂的，却有‘财务专家’的感觉！”——正如一同学在课堂结束后的感悟所言。吴老师所传递的众多先进的财务管理理念无疑会长久地烙印在EMBA同学的脑海中，伴随并指导着EMBA同学未来的财务决策，使他们能够最大限度得利用这个激动人心的时代，开创他们的事业。